“一年看3000款、签6款”，对话独游发行大佬：千万不要以暴富心态做游戏 | 游戏观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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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新闻报道/以前谈到长青游戏，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都是商业游戏公司的大DAU产品。那些规模小、资金少的独立游戏，总是下意识被我们忽视。这些独立游戏即使有过偶然大爆，可想要实现长线运营何其困难。

但总有例外，比如一人开发的《人类一败涂地》，刚刚在十周年之际官宣销量冲破6000万套，一举杀入全球买断制游戏历史销量榜TOP10，同多款大厂高投入、大体量的人气游戏同坐一桌。

说起这款买断制游戏的长青，不得不提到《人类一败涂地》背后发行商：深耕独立游戏发行领域十五年的“老江湖”——英国发行商Curve Games。

最近，游戏新闻有幸采访到Curve Games副总裁Glenn Wang。同他深入聊到了欧洲游戏圈现状、刚开幕的德国科隆展，包括Curve Games如何筛选独立游戏，帮助开发者长线运营，以及什么样的国产独立游戏能在全球市场打开局面。

在Glenn Wang看来，相比于开发成本无可附加的北美，欧洲仍处于相对良性的阶段。其中，东欧游戏圈有一套非常完整的体系，一片欣欣向荣；欧洲最有创意的地区当属北欧，这里被称作「Content Powerhouse」，不断给全世界游戏行业提供着好内容、好游戏。

但他强调，地理位置优越的英国，才是欧洲游戏行业的集散地，也是整个游戏行业的商业中心点。

Glenn Wang站在海外发行商的角度指出，过去推动游戏产业发展的三大驱动力：硬件、创意和商业模式“20年没有发生过创新”。导致行业陷入缓慢发展期，各地区出现不同困境——北美巨大的成本挑战，欧洲的创意瓶颈。以及亚洲地区的商业模式疲软。

他进一步透露，Curve Game一年筛选了3312款游戏，最终只有6款独立游戏签约成功。同独立开发者合作过程中，Curve Game也相当尊重创作者的个人表达，采取「研发优先」的合作策略：仅提供建议，由开发者拍板主导。

提到国内独立游戏，Glenn Wang自述感到“非常惊喜”，国内独游生态已经相当多样化，很多产品展现出了全球爆款的潜质。但他在采访中多次强调：不要以暴富心态做独立游戏，开发者下场需要先想清楚。

后E3时代最优秀的科隆展，预算充足情况必须参加

游戏新闻：今年科隆展马上开始了，你觉得科隆展是什么情况？

Glenn Wang：纯粹个人观点，E3之后全球最优秀的游戏展就是科隆展。我觉得只要预算够，就必须要去参加。

基本上欧洲、美国所有公司的决策层至少会有1~2人到场。我们每年去科隆展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，同PlayStation、Xbox、任天堂和V社等第一方的高层见面。平时很少能在一个礼拜里面、把所有第一方的高层全部见一遍，对于我们这样的发行或是大型工作室，都会很珍惜科隆展的机会。

即使是在B TO C的角度，科隆展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选择。整个欧洲玩家都会参加，每年的玩家规模都在增长，整个展会发展正欣欣向荣。我也建议中国发行商和工作室，在预算允许的情况下考虑一下科隆展。

游戏新闻：但我们记者去年出现被拒签的情况，德国是不是会针对中国参展人士？

Glenn Wang：德国不是搞针对，而是对所有国家发签证都有些“抠抠搜搜”。

我一般建议不要直接申请德国，而是申请西班牙、法国或者欧洲小国。他们都是申根区国家，只要申了任何一个国家的签证都可以直接入境德国。所以我建议，中国从业者参展先申请其他地方签证速度快、也好拿一点。

游戏新闻：你们长期身处欧洲，怎么看待欧洲游戏圈的分布和特色？

Glenn Wang：欧洲还是以德国为界分成东欧、西欧。东欧领头羊100%是波兰。他们有自己的圈子，一片欣欣向荣，尤其东欧偏南的国家，像土耳其也在崛起，而且跟中东的衔接也更多。从手游到PC 、3A游戏，再到各种独立游戏，东欧有一套非常完整的体系。

如果你问我欧洲有什么必去的展会，科隆展首当其冲，第二个我可能会推荐波兰的游戏展，每年我们也会固定派人去。一方面是因为波兰有非常多的好内容，另一方面，那边整个游戏生态非常完整，每次去都颇有收获。从我们发行商的角度来说，必须要跟他接触，不去就会落后。

再讲一下西欧，更多应该叫西北欧。整个欧洲最有创意的肯定是北欧，比如挪威、瑞典、丹麦和芬兰等国家。它们有一个天然的优势：社会福利好。

游戏也是艺术，而艺术家的诞生有两个极端，要么生活贫苦，成为他灵感迸发的来源，产生出极致产品；还有一种艺术家是衣食无忧中诞生的，横跨影视音乐等领域都有一种规律：有很多闲暇的时间、毫无压力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更容易诞生艺术家——北欧就属于后者。

无论PC和主机游戏，还是手机游戏，北欧在这边都被称作内容发源地，英文叫「Content Powerhouse」不断给全世界游戏行业提供着好内容、好游戏。

随后谈到法国和德国的崛起。从规模、整体质量上说，都还是在追赶北欧的一个状态。从另一个角度来说，法国和德国有各自的国家属性。比如德国虽然有科隆展，但我们好像耳熟能详的德国工作室并不多，因为他有自己的“工业属性”，跟北欧那种纯创意驱动不一样。这使得他在游戏产业里面扮演的角色不太一样。

还要讲到英国，先看地理位置，我们的印象里，英国好像是孤悬西北角落里的一个岛国，但这个认知在欧洲并不成立。英国处于整个西北欧的中位线，它是一个Hub，飞哪都只要一个多小时。地理上的优势，让英国发展为游戏行业的集散地。

图源：Pixabay

虽然英国本身也有很多工作室，大到拉瑞安、R星，小到独立游戏工作室，但它更重要的意义在于，是欧洲游戏行业的商业中心点，北欧公司都会把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工作总部放到英国。

游戏新闻：北欧开发者能吃福利是真实存在的吗？

Glenn Wang：是真实存在的，而且其他国家做不到。因为北欧有石油，国家福利体系非常好，基本上可以衣食无忧做游戏。

独立游戏如何长青？具备联机属性+便宜的内容扩充

游戏新闻：Curve Games主要做独立游戏相关，您怎么看欧洲的独立游戏生态？

Glenn Wang ：独立游戏是整个生态的其中一个板块，跟音乐、电影是一个道理的，有大制作，自然也有各种独立电影、独立音乐。一个成功的独立游戏，可以想象成又一个「万能青年旅店」。

欧洲独立游戏，相比北美更加欣欣向荣。本质上因为北美开发成本已经上升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，使得很多人没办法继续做游戏。欧洲挑战也日趋明显，但还处于相对良性的阶段，百花齐放。

第一，欧洲有很多成熟的独立游戏工作室，比如《无人深空》的开发商Hello Games、包括拉瑞安都还算是独立游戏工作室。第二，欧洲游戏生态非常多样化，独立游戏在整个生态里的地位，相当于创意点的发掘地。

Steam每年有2万+新游戏，独立游戏占比高达80%~90%。里面有成功者，也有不太成功的，但他们给整个产业的最大贡献，其实是创意。

很多耳熟能详的独立游戏，就是靠一个简单的创意受到玩家喜爱，经济回报也相对可观。但进入3A管线，一个创意要经过层层筛选，最终还不一定能落地。一个创意落地之前可能已经淘汰了50个创意。但这50个创意每一个都可以单独变成独立游戏，快速验证玩家是否喜欢。

因为带来了一个可控的、成功的预测，越来越多人投入到了独立游戏，我们自己也做了快14年，中间看到了很多独立游戏的成功和失败。对我们来说，这业是一段非常有意思的经历。

游戏新闻：2026年独立游戏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？你觉得最大挑战是什么？

Glenn Wang ：各个地区有各自不同的问题。美国那边最大的问题是成本，那边人力、外包等各方面的成本已经无可复加，对做游戏非常吃力。哪怕游戏卖得好，可能都不赚钱。欧洲面对的问题，我觉得更多是「创意」，这也是整个游戏行业现在面对的阻力。

现在游戏行业陷入了缓慢发展期，过往推动游戏产业发展的三大驱动力：硬件驱动、创意驱动和商业创新驱动，在过去20年里都没有再发生了。

硬件上，PS4到PS5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提升。至于VR、AR等硬件创意的尝试，直白点说都失败了；创意方面，我认为自2009年《我的世界》后，游戏行业没有颠覆性的玩法创新，都是把旧玩法打磨、组合后提供一种新体验。

商业创意也是，买断制、免费IAP、IAA都是十几年的老创意了，而XGP等商业创新又都遇到了非常大的阻力。当这三大驱动力都缺失，造成了游戏行业现在的问题：增长乏力。

我个人觉得，美国那边面对巨大的成本挑战，欧洲创意开始有了瓶颈，亚洲则是商业模式上过于习惯免费制，缺少新的商业模式，用户习惯出现疲软。因此，每个地区有遇到了自己的瓶颈。

游戏新闻：大家挑中的都是TOP产品，但被放弃的项目更多，你怎么看这些游戏？

Glenn Wang ：被放弃的未必没好产品。举个例子，《糖豆人》《冲就完事模拟器》《33号远征队》……都被我们滤掉了。他们很多是好产品，但可能不适合我们，或者是发行成本估算没过。

比如我们很少签恐怖游戏，因为团队里没人玩，我们恐怖游戏签得比较少，但这不意味着恐怖游戏不好，只是不符合我们的调性。后面很多游戏签了其他发行，也发得很好。

最近我看了《人类一败涂地》创作者Tomas的采访，感触颇深。他劝其他开发者不要以暴富心态做独立游戏，大概率结局不会如你意。

海外很多50岁、60岁的人也在做独立游戏。每次可能卖1万~2万套，核心粉丝也就2000人左右。按照国内概念，他们平均每个月就赚5千~6千块。但他居住在一个三四线城市，还不用打工。自己生活过得也很好。

他们里面可能有人的作品会“小爆”卖个20万套，相当于从工薪阶层跃迁到白领，只是这样他们就会很开心。这是海外独立游戏开发者的写照，也是海外多年发展的良性生态。

扪心自问，「做独立游戏」如果只是一份月收入几千块的工作，你还愿意一辈子做独立游戏吗？但这种状态在海外很常见。

游戏新闻：怎么看待发行对于独立游戏的价值？

Glenn Wang：发行的工作非常繁复，完全不是买量的概念，而是对于整个游戏上线的规划。我们一般说叫「Campaign」、一场战役。这场战役怎么打，具体谁去做、花多少钱去做、什么程度算达标……因为我们做了60多款游戏，看一款游戏的时候，脑海里已经有了这幅画面。

但开发很多时候是从点出发，比如联系主播，很难像发行那样达到一个战役级别的规划。发行能做的事情非常多、也非常杂，每个发行的风格不太一样，合作之前需要沟通好让开发心里有谱。如果觉得自己兼职也能做，没必要找发行。

但大的研发为什么倾向于找发行合作？一方面他们当年能起来都是因为和发行合作，他在这里有认知。另一方面，很多人还是想专注产品打磨，发行可以形成非常好的辅助，除了开发以外的所有事情都能帮你做，属于大家把各自最强的长板拼成一个木桶。

游戏新闻：在你们看来，海外独立游戏有没有开始接受AI？

Glenn Wang ：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话题，AI对游戏而言本质上是工具的延伸。如果你为了应用新技术去做游戏，必然不太会成功。只能是以前做不好。现在有了新工具能做得更好，最后才是会成功的。游戏是个创意产品，先后顺序一定要搞清楚。

我对现在AI原生游戏持观望态度。我觉得如果 AI 在游戏制作过程里，是让你做到以前做不到的事情，那你就去做，因为这工具革命。但如果你因为AI发展厉害而要用AI做游戏，本末倒置，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。

游戏新闻：你们运营过《人类一败涂地》这样很长线的游戏、不仅销量破6000万套，发售十年了每年还能卖出200万套堪称奇迹。你们认为什么样的独立游戏具备长期发展的可能性？

Glenn Wang ：先看一下历史游戏销量榜TOP10，里面有三款独立游戏。一个是《我的世界》，它刚退出的时候确实算独立游戏；第二个《泰拉瑞亚》也是独立游戏；第三个是《人类一败涂地》。

它们其实是有共通性的：第一是要有联机和社交属性；第二，内容扩充和更迭要足够便宜。为了达到这个目标，他们无一例外拥抱了创意工坊和UGC。没有任何一家独立游戏公司能负担得起高频的长线内容更新，只能从玩家中来、回到玩家中去。

一年3000+款产品筛出6款，Curve Games怎么挑独游？

游戏新闻：Curve Games在这种市场环境下怎么挑产品？

Glenn Wang：十几年前，Curve Games还是一家独立游戏开发商，但做开发快两年游戏也没成功，就决定“要不先做发行”。但当时的环境和现在不太一样，没有那么多产品，当时做发行后运气好找到了不错的产品。

既然是在独立游戏板块，无论是发行，还是研发，本质上大家心底都不是商业驱动，或者说直白一点，不是被钱驱动。出于“爱”做游戏，肯定会有自己的品味，会影响你签什么游戏。这也是为什么，每一家工作室、发行商都会有自己偏爱、擅长的游戏类型。

比如Curve Game去年总共看了3312款游戏，最后签了6款——这六款首先是我们团队有人非常喜欢，我们会先从自己喜爱的游戏出发；其次，我们会通过内部模型计算、分析和综合评估：签约游戏的下限是否可以让开发活下去，投资方也有钱赚。

每个发行内部都会有这样一个内部模型，这个模型准不准，行业里有一个术语叫「Hit Rate」，即签约后12个月或24个月内能否回本。「Hit Rate」越高，证明你的眼光越准，整个发行也就更良性。

游戏新闻：一年看3000+款游戏是从何而来，如何筛选？

Glenn Wang ：我们管道分三层，第一层会把所有过了我们眼的游戏都拉进来，差不多一年3000+款。

我们主要是通过三个渠道，第一是同全球各地的「Scout」（游戏探）合作。他们有点像好莱坞的星探，是专门做游戏发掘的个体或者小组织，分步在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，不断把他们发现的游戏推荐给我们。

第二是很多工作室和个人开发者会主动向我们推荐自己的游戏，我们也会前往CJ、科隆展等活动，以及各个国家的独立游戏展发现游戏，并带回我们的管道。第三，之前有过合作或联系的开发者，或者其他合作伙伴也会推荐游戏。欧洲各家发行商关系还算友好，比如游戏不太适合或预算不够，我们也会把它推荐给其他发行。

第一层3000+款游戏经过内部专门的内容团队筛选后，会筛掉2/3。很多时候我跟开发者讲，给发行送游戏一定要考虑到对方真的看了很多产品，时间非常少的。他们非常有经验，5分钟就会知道这个游戏适不适合，5分钟就把2/3筛掉了。

剩下1000款游戏会进入到管道的第2层，这里我只讲Curve Games的模式。除了内容组的同学，会有社区、市场部一起加入进来看这1000款游戏，再进行一次筛选，这次可能筛掉一半。

届时会有500款游戏进入到管道第三层，相当于进入了科举的“殿试”。我们会把这500款游戏跑内部模型，花不少时间调查和分析经济回报、市场潜力。最终，能够被签约的6款游戏就来自这500款游戏。

游戏新闻：现在发行商越来越多，他们来自开发商、媒体乃至UP主，你们有没有和其他发行商看上同一个游戏的情况？

Glenn Wang：我非常喜欢这样百花齐放的状态。和做独立游戏一样，发行也是英雄不问出身，不管是谁都欢迎做发行。游戏行业停滞不前，商业创新就是发行要去做的事情。在成熟的发行公司体系下做了很久，我们对成功有一定的把握，同时必然带来一些思维的僵化，只能靠新鲜血液打破，所以我非常喜欢这种状态。

但同时，当一个游戏被很多家看中，各个开发者选择合作伙伴的时候更是要三思。举例我们最近刚签约的游戏，开发商一个月内收到10份报价。他们也算是行业老兵，我们想要赢得研发的心，不容易。

竞价是一方面，不然有些游戏确实拿不到；还需要展现自己的发行能力。更重要的是，能不能和开发者“看对眼”。独立游戏开发者就是这样，很看重性格合拍，我们经常在早期和研发一聊能聊很久。

所以CJ期间我真的睡得很少，为了争赢这个游戏花了很大功夫。当然最后我们拿下了这个产品，希望它可以成功。

游戏新闻：听起来做发行很累？

Glenn Wang：累肯定累，不是铁人不要来做发行，这是基础素质要求。

欧洲这边是这样子，平时大家不会各种996、007，到点下班。但到了游戏发行节点，也是该到12:00就到12:00，该睡办公室就睡。一样连轴转，只不过没必要永远紧绷着。每到游戏上线，我们有一间会议室留给整个项目团队吃喝拉撒，我们叫「War Room」，就是丘吉尔的二战指挥室。

游戏新闻：做独游往往是自我表达，很多独游团队又特别小，就一两个人，很多地方不太成熟。发行同这些小团队如何磨合？

Glenn Wang ：我们合作了很多1~3个人的团队，包括《人类一败涂地》的研发也是单人加自己儿子，一个半人的团队。大家做独立游戏想表达自己很正常，有些人会欣赏你的表达，有些发行get不到你的点，这其实是一个匹配的过程。比如我们真的跟一个独立合作者合作，我们会有一个团队辅助他。

发行也有不同的风格，有些发行比较强势的，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成功的经验可以复制。还有一种发行，像我们这样的「研发优先」——我们提供所有的选项和建议，最终拍板还是研发决定。这是一个双方沟通的过程，从来不是谁听谁的。

「研发优先」也被写在官网

游戏新闻：项目会遇到一些紧急情况，比如较小的独游团队来不及响应很多需求，发行怎么帮助他们补短板？

Glenn Wang：这其实是国内发行的角度，国内缺少一个海外独立游戏发行常有的岗位：「发行制作人」。这种情况在我们这边从来没有出现过，因为发行制作人的岗位就是为了确保这样的事情不出现。

游戏跟我们签约之后，第一个会跟研发接触的就是发行制作人，他是非常有经验的，会跟研发进行深度的交流。强项在哪、短板在哪、哪里需要匹配资源……整个路线图发行制作人都会帮你打理得清清楚楚，确保游戏做出来并且达到一定指标。

海外发行商集体奔赴中国，国产独游有望诞生全球爆款

游戏新闻：今年参加ChinaJoy有什么印象？这几年感觉到了哪些变化？

Glenn Wang：今年我是连续第六年参加了CJ。因为整个亚洲区域都在我的管辖范围，基本上可能每两个月，有时候甚至一个月两次，只要合作伙伴有什么事儿，我基本上都会有跑过来，这也是为什么我连续6次来CJ。

这几年能明显感觉到有起伏，中间因为疫情停了一阵子，疫情之后的恢复期，我当时感觉就是，人比较少，还有出入境安全等各方面的限制。但到了今年，感觉是爆炸式增长，从我在海外工作的角度来说，从海外来的人明显比去年多很多，一方面当然是有免签政策；另一方面，中国作为最大的单一市场的认知，以及中国独立游戏内容的产出，都让海外愈发清晰地感知到。

过去，海外从业者只是知道“中国是最大的单一市场”，但并没有具体的概念，直到《黑神话：悟空》把市场上限标了出来。这么多年来，才第一次让海外从业者对中国PC和主机市场的体量有了具象化认知。

后面《明末：渊虚之羽》的出现，又让大家知道，像《明末：渊虚之羽》这样的产品也能达到非常好的效果。

这两波国产单机的成功，让老外意识到，中国这个单一市场确实是要花更多功夫做。据我了解，很多海外发行商、工作室已经开始组织专门的亚洲团队。中国代表了亚洲80%的市场，他们其实就是在组织中国团队经营好这个单一市场。

游戏新闻：真的是因为《黑神话：悟空》吗？国内也有独立游戏销量达到百万套之多。

Glenn Wang：他们几百万套的销量大部分在国内，并不是海外，所以真正改变大家认知的还是《黑神话：悟空》。